2002年2月1日 星期五

[轉貼]越過悲泣的「城牆」

[轉貼]雜誌「music rock vol.28」相關報導


1997年12月31日,X-Japan在Tokyo Dome舉行了「The last live ~最後の夜」為樂團活動畫上了句點。事隔4年的2002年1月,這場傳奇性的live終於以film concert形式重新出現在期待已久的歌迷面前。最初的4場公演獲得極大迴響後,在1月16日的大阪那場,人在L.A.的YOSHIKI竟透過電話向現場觀眾問候,以及訴說心聲。10月後在東京國際Forum的首天公演,還有TAIJI的出現;到了這次film GIG的最終日,更有PATA和HEATH參與其中……來到encore時段,令fans們驚喜萬分的事情陸續降臨——YOSHIKI突然現身於大家的眼前!翌日,YOSHIKI更在原宿Astrohall舉行了一場名為「YOSHIKI PRESENTS EXTASY NIGHT」的live,他除了根LADIES ROOM和BEAST演出外,還向Fans透露將會以「Violet UK」的身份展開活動。這次訪問特輯包括了2大部分——YOSHIKI親自剖析FILM GIG的秘辛、PATA和HEATH對於這次FILM GIG的感想,最後是「FIML GIG」。

YOSHIKI — 特別採訪

越過悲泣的「城牆」

  2002年1月27日,東京國際Forum。YOSHIKI突然在舞台上出現。在觀眾那震耳欲聾的悲鳴和歡呼聲中,他以熟練的指法在水晶鋼琴的鍵盤上彈奏出X-Japan的名曲「ENDLESS RAIN」,觀眾席也同時傳出大家的歌聲。在這期間,YOSHIKI偶爾會停下琴聲,凝望著繼續唱下去的觀眾和對自己復出苦候多年的歌迷。相信他必定已看透了大家的心底,於是便又再開始彈奏著那些能夠令大家淨化心靈、包容、確認、喚醒以往記憶的美妙旋律……當天,YOSHIKI和歌迷們確實是跨越了一個大大的障礙。
  1月28日,原宿Astro hall。在「Extasy Night」的會場內,YOSHIKI突然在舞台上飛跳起來。在充滿著掌聲和歡呼的空間中,他那柔軟的身體在全場all Starding的觀眾心中飄動著。跟著,Beast演奏出極為激烈的節拍,YOSHIKI亦表現得很快樂、幸福、孩子氣、興奮,並將自己交給了Fans們……那時,YOSHIKI和Fans們重返到昔日那「YOSHIKI世界」……

——回到久違的日本,覺得怎樣?(笑)
YOSHIKI: 這次能夠在Fans前出現,實在感到十分高興呢。

——大家的確是苦候了很久。究竟當初製作這次「FILM GIG」的契機是什麼?
YOSHIKI: 應該是Fans letter吧……還有在YOSHIKI NET上的留言。

——有很多在X-Japan解散後才成為Fans的人,是未曾看過你們的Live啊。
YOSHIKI: 是的。我也吃了一驚。

——是否收到很多Fans letter和E-mail,表示很希望欣賞X的live?
YOSHIKI: 是呢。除了日本的Fans letter外,還有從韓國、台灣、香港、法國、歐洲等地方寄來的信。

——外國的歌迷從什麼途徑得知X的?
YOSHIKI: 不知道啊。當我收到裝滿Fans letter的紙箱打開一看,發現外國的信件比日本的還要多呢(笑)。他們大多用英文寫來的,並寫著「想再次欣賞X的演出」、「就算只是Film concert也想看」等等的心聲。

——「FILM GIG」的副標題是「X-Japan的軌跡」,這是否意味著要作出有別於純粹是「THE LAST LIVE」映像的感覺啊?
YOSHIKI: 是啊。最初是由Staff向我提議「再次上映以前的FILM GIG如何?」然而我總覺得若是跟「THE LAST LIVE」如出一徹的話,並不怎麼有趣,所以便跟Video director商量,決定「FILM GIG」會以「THE LAST LIVE」為中心,因為音樂方面(CD)已完成了,現在還差影像的編輯仍未辦妥……其實我本應必需再回日本前將它們全部編輯好的,但最後還是來不及完成……這項工作已經做了一年以上了。

——是否殘存著很多過去的影像?
YOSHIKI: 現在共有1300卷以上的錄影帶(笑)。只是「THE LAST LIVE」當天已設置了30台攝影機呢,在live上30台攝影機可說絕無僅有(笑)。本來只是處理「THE LAST LIVE」那些影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由於我想在「FILM GIG」內加入一些昔日的片段,所以便託日本方面寄來很多不同的影像給我。湊巧我也一直在製作著「YOSHIKI documentry video」這企劃,但是不會對外發行的(笑)。因此,我便在當中選出影像交由video drector編輯,而我則只需要負責檢查……

——「FILM GIG」的歌曲順序是由YOSHIKI親自決定的嗎?
YOSHIKI: 當然是,但我也有參考歌迷的投票結果呢。最令我感到困擾的是「Silent Jealousy」和「SCARS」這兩首作品。其實我真的很想將這兩首曲子加進去,可惜來不及編輯(苦笑)。呀,不知到會不會舉行追加Concert?到時候可能來得及吧……(笑)

——換句話說,追加公演的內容會更豐富啊。另外,這次「FILM GIG」的歌曲順序是根據實際live的image作出編排,或是根據影像整體的image而編排的呢?
YOSHIKI: 基本上是以影像的image去決定的。我跟Video director商談時,曾提議「FIML GIG」必定要具有喜怒哀樂的元素,既希望有歡笑的一刻。我對影像方面的要求就只有這些罷了(笑),反正我主要是負責音樂製作的。在「FILM GIG」內,我加入了很多來自不同時代的音色……例如那些club music感覺的音樂是附加在攝影機上那mic所發出的。還有一些在Tokyo Dome時未曾發表或未經混音的作品……我所負責的工作便是要將那些original tape的音色重整新整理過。而我最受不了的工作便是跟engineer一起將tape中的multi音色配合「THE LAST LIVE」的感覺去混音。

——就是將一般Video內的Zch音到 48ch的multi音,全部集結於「THE LAST LIVE」上吧。
YOSHIKI: 對。我正想製作出這樣的音色呢。這次在歌迷的問卷調查中,雖然有不少意見是關於在「FILM GIG」中難以聽到歌曲之間的說話部分,這其實是由於當時用的是普通的攝影機、mic也是放在有點遠的地方。因此,我們利用了壓縮機來清除周圍的噪音,務求讓大家聽得較為清楚。另外,TOSHI的MC、我在休息室的談話內容和HIDE的聲音等,均被劃分為數十track,再加上其餘五花八門的片段以營造出電影的效果。這方面的工作實在頗為吃力呢。

——何時開始進行製作的?
YOSHIKI: 正式開始行動是在聖誕節前……不、應是11月底左右吧。完成了「THE LAST LIVE」的部分後,便開始編輯「FILM GIG」。

——這麼說也對呢。發表tour會場的地點時正好是那時嘛。
YOSHIKI: 對。發表後才下定決心去實行啊(笑)。雖然我在美國的Studio已有一台Video編輯機,但Video director認為只靠這台機器來做是絕對來不及公演的,所以就多借了兩台回來,而且一共有4位Video engineer參與製作,以致於Studio那段期間變的像Video編輯室一樣(笑)。

——最初開始製作時,才驚訝發現這項工作的艱難嗎?(笑)
YOSHIKI: 實際上真的吃了一驚(笑),現在說也無妨吧,我覺得又是一段充滿奇蹟的故事(笑)

——有再創造出奇蹟嗎?(笑)
YOSHIKI: 在編輯影像的階段,我同時還要兼顧Violet UK的錄音工作。所以,我只好輪流在不同的Studio工作——在一樓的A Studio則編輯「FILM GIG」的音樂部分。當然在這個Studio內也有engineer把守著啊。而2樓和大廳都分別放置了兩台和一台編輯機,以便進行「FILM GIG」的影像編輯。由於Violet UK正是活躍時期,我也不想停止任何一方的工作,因此我在那段日子真的是不斷地於各Studio間團團轉呢。甚至平安夜那天也一直工作到天亮為止,聖誕和元旦也仍在工作,完全沒有休息過一下啊。僅管如此,仍是差點來不及公演……我因為並非實際地編輯影像,就算是在檢查時也只會特別注意音樂部分,所以最後也只能等待負責編輯的Staff完成後才再由我去處理。促使大家徹夜不眠地苦幹至體力極限。可惜的是……首場於大宮公演的前一天……其實還未完成的啊!

——蛤!這是怎麼一回事?
YOSHIKI: 當時有幾位Staff專程從日本飛來L.A.等著拿Video的master回去上映的。最初本是預計11日離開L.A.,12日到日本。到13日後在大宮正式公演的呀。可是11日那天根本仍未完成,所以只能取消原定計劃……大家便繼續在這危機感非常重的狀態下拼命地編輯,而我則進行檢查,還一直做到12日的早上呢。每天都有4班飛機從L.A回日本的,我知道最早起飛的是日本大阪的航空在早上9點出發的班機,所以我就吩咐Staff先去預訂大韓航空的機位,在下午2點在日本登陸後(公演當天),便直接將錄影帶從機場送至大宮會場(笑)。但當時已經是早上7點,怎樣也來不及坐大韓航空那班機了。於是我便決定改為11點出發的聯合航空……此外,錄影帶本鷹全部為4盒的,當在這急切的情況下,總之先將已完成的第一盒帶回去再說(笑)。

——換句話說,那時首先將第一盒錄影帶利用聯合航空帶回日本的嗎?
YOSHIKI: 雖說如此,但只有一盒也無濟於事呢(笑)。一旦開始公演後,來不及將剩下的錄影帶帶來的話,要怎麼辦才好啊!?所以怎麼也好,我先預定了第3班機的馬來西亞航空和最後一班的新加坡航空,準備將隨時完成的錄影帶送回日本(笑)。因此,大宮那場Concert開演後,大家都為了下一盒帶子何時趕到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當時的腦海裡也不斷地想著應該怎麼辦才好,甚至可說已陷入恐慌之中。最後,Staff告訴我如果40分鐘後仍然未能完成便會來不及送至會場,到時「FILM GIG」就會形同廢物一樣。可是「TEARS」的編輯還沒做完,只有一分鐘左右的素材是可供利用……製作反射式字母的時間也不夠,那時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Staff們都哭喪著臉……最後我只好致電日本方面表示L.A.那邊不可能及時完成工作,拜託日本方面做點什麼功夫。剛巧那天後藤先生(X的Video drector)在早上4、5點時已到達公司(笑),當他接到我的電話要在一天內將「FILM GIG」完成時,好像非常吃驚似的(笑)。

——接到電話要一天內完成這項工作,任誰也意想不的吧(笑)
YOSHIKI: 和後藤先生商量「TEARS」該怎樣處理時,靈機一動地說「那麼,在螢幕上放映出現場的觀眾吧!大家可能也會喜歡這樣的安排呢!」因此,那idea便在一瞬間決定了。

——最後也能將剩下的錄影帶送到會場嗎?
YOSHIKI: 是(笑)。剩下的錄影帶用第3班的馬來西亞航空運送,到了成田機場後便直接由摩托車送去大宮(笑)。但是……結果卻仍是延後了30分鐘才公演呢。這當然是由於等待錄影帶送來的緣故啊。後來聽說收到錄影帶的一分鐘後便立即開始播出,真的令人難以置信。為何總是這樣急切而行的呢(笑)。而且裡面還有不太滿意的部分,所以在隔天仍要繼續工作下去……

——那麼,tour中曾經改變內容嗎?
YOSHIKI: 將畫面編輯得漂亮點,修改音樂方面的混音……我在大宮公演後的3、4天仍然繼續這樣地工作著。完成後便送去日本,在tour途中頂替那些不算完美的部分(笑)。實際上,我也有因應大宮那場的評語和反應準備了一些需要加入或者替換的部分。

——這麼說,大阪(1/16)的「FILM GIG」那場,因為有一部分是將L.A. Studio和會場用電話來連接,以便播出「YOSHIKI現場通話」的。我確實在正式開場的前一天才知道詳細的情況……(笑)
YOSHIKI: 因我也是突然想到跟主會場通電話的(笑)。那時我偶然在公演的同一時間帶了在Studio檢查最後的on live video。在L.A.的晚上一點左右,我獨自走進Studio,並將燈光關掉,以極大音量跟日本在同一時間觀看「FILM GIG」。所以在通電話時,我所看到的畫面跟當時大阪的觀眾所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啊。我也感到非常感動……

——透過當時的電話,能聽到那厲害的歡呼聲嗎?
YOSHIKI: 聽得很清楚。而我就是由於聽到大家那麼支持自己,才會想到在東京露一露面的……但我當時仍有「The last live」的工作未完成,真的是感到很煩惱。雖然後來曾認為「FILM GIG」的編輯工作已告一段落,回日本吧……但這樣一來,「THE LAST LIVE」的編輯工作便不能如期完成,就會導致趕不上發表日了。然而,若要在出發去日本前將「THE LAST LIVE」的工作全部辦妥,自己的實力實在無法承擔……因此,跟著的每一天我便煩惱著究竟趕及配合發售日好、還是出現在東京才好。甚至到了出發的前5、6個小時仍舉棋不定,因為覺得怎麼也要完成「THE LAST LIVE」為止。但其實仍有最後的一個可能性——「到日本繼續進行剩下的編輯工作」,實際上日本方面也預備了一部編輯機以便我到時利用的。然而,當我想到就算在L.A編,只要稍有差池便趕不及發售日的時候,在這情況下根本不適合回日本,所以便決定放棄回去(笑)。怎知到了早上7點,我突然表示「到底還是回日本較好!」。當時大家可說立即驚慌失措起來(笑)。僅管這樣,我們在出發前的一刻仍繼續拼命地工作著啊。之後到了機場,在飛機上睡覺時,我曾懷疑自己可能就這樣睡到不能醒來……在到日本前,我的身體真的到了精疲力盡的境界,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笑)。

——在東京國際Forum的登場方式,是怎樣決定出來的?
YOSHIKI: 我只想著「回去後再決定吧!」(笑)。以X的情況來說,時常看似經過周詳的計劃,但其實是完全未經過計劃的。

——Staff們也經常配合得很好呢(笑)。
YOSHIKI: 大家都明白到時常會有突發事件出現(笑)。他們真的是非常優秀的Staff!

——提到「突發事件」,在Forum的第一場,TAIJI到舞台上向大家問候也令人十分驚喜啊。
YOSHIKI: 哈哈哈,是啊。原本並沒有這樣的打算呀。後來Staff聯絡我關於此事時我還說「TAIJI也出現了,我也露露面啊!」(笑)。TAIJI的出場時間是在BEAST的演奏前吧,Staff便急促地為他預備所需事宜,而我則苦思著TAIJI應該在哪一刻出現才好。剛好GEORGE給我電話,並提議TAIJI不如介紹一下LADIES ROOM也好,我就答鷹說「呀,如果TAIJI也OK的話,那也不錯呢。」因此,結果便是大家所知的(笑)。另外,我不是在第二天舞台上出現了嗎?當天我很早……約2點半就到了會場。其實當我知道HEATH也會來看時,便說「PATA和HEATH也一同出現吧!」(笑)。

——蛤!那兩人的出現也是當天才決定的嗎?(笑)
YOSHIKI: 嗯(笑)。商量在哪一段時間出現後,我們本來是決定在「ENDLESS RAIN」一同出現在舞台上的,可是卻來不及準備。於是我便向他們表示「那麼在昨天TAIJI出場的同一時段出現吧,請在6點前來哦!」(笑)怎知到了6點後,PATA和HEATH還在路上,所以便不能趕上Opening的一刻,繼而決定在encore時段出現。當原本的所有安排變更後,他們竟在Opening的5分鐘前趕到(笑)。

——呀,我在後臺也看到這一幕呢,YOSHIKI在員工出口迎接他們兩人,並說著「上來,上來!」(笑)便直接帶他們到舞台上去。(笑)
YOSHIKI: 是啊(笑)。由於完全沒有事先商量過,所以PATA那時十分不知所措(笑)。

——在未經事先商量的情況下,進入會場後便立即被帶到舞台「是,正式開始」便要馬上走到舞台上(笑)。
YOSHIKI: Opening完了後,我們連喘一口氣的時間也沒有,因為Staff向我們報告「小泉首相來了!」(笑)。

——那時,電梯也必需改為首相專用,所以若當PATA和HEATH跟小泉先生同時抵達的話,他們兩人就要走樓梯了(笑)。而隔璧的房間也用作招待記者,Staff在那天真是非常吃力呢。首相好像從公演前幾天才決定來看「FILM GIG」的吧?
YOSHIKI: 是啊,公演前一天才知道嚴先生(國土建設大臣)也一同到這來觀看的。

——公演前,你曾和首相在別的房間裡談了一陣子。究竟談話內容是關於什麼事情呢?
YOSHIKI: 由於這次談話是自從雜誌訪問以後首次再見面的,所以我們都互相問候對方「很久沒見呢。你好嗎?」之後我還恭喜小泉先生成功就任首相一職,雖然是遲了很久才向他祝賀……還有,小泉先生主動向我表示「我很感謝你能讓我利用你的作品,在自名党的廣告上播出。其實我本來是希望使用TEARS這首歌的,但因為TEARS的意思是眼淚,所以被其它人反對而放棄了。」

——哇,原來有這樣的事呀?
YOSHIKI: 嗯。他還向我透露「我最喜歡TEARS這首作品。」,「能夠出現像X-Japan這樣集結著動人ballad的樂團真好呢。」

——另外,經歷過那麼困難重重的工作後,終於能在「ENDLESS RAIN」的時段在舞台上出現。被感激的歡呼聲包圍著,並一邊跟觀眾呼應、一邊彈奏著鋼琴,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呢?
YOSHIKI: 其實在螢幕後面Stand-by時,從最初聽到自己的聲音那一瞬間,我已淚流不止……雖然我想著「不應該這個樣子的呀!還沒在大家面前出現已經這樣哭是不行的啊!」但在布幕還沒打開前,我已在後面哭個不停地彈著鋼琴啊……最初,跟小泉先生完成記者拍照後,我因為想著Opening的部分,所以便在舞台旁看了一會「RUSTY NAIL」。當我看見Fans們在哭泣時,我也不禁哭了起來。後來回到休息室看monitor所放映出的舞台……那時應該播著「Longing」吧,我又不停地掉下眼淚來。那天我本來是化了一次妝的,但由於回到休息室後不斷地流淚,因此妝也花掉了(笑)。然而在這情形下,就算再化妝也補救不了,所以在正式出場前才再次化妝。後來,我在舞台上彈著鋼琴預備出現在大家面前,當布幕打開的一瞬間,自己的腦海裡立刻變得一片空白……那歡呼聲能由我獨自一人地去克服,希望跟大家一同跨越向前……

——雖然用了4年的時間去整理自己心中那個無形的障礙,但現在是否終於感到將它克服了呢?
YOSHIKI: 編輯「THE LAST LIVE」的期間,我很不可思議地一直也懷著「FILM GIG」而能夠回頭看著自己的過去。編輯「THE LAST LIVE」時所流過的淚、跟編輯「FILM GIG」時所流的淚是有著變化的……那時真的感到自己的心靈也被眼淚洗滌過一樣……淚水也隨之化為快樂的眼淚……後來,我還越發覺得「自己到底仍是希望活在舞台上、想繼續站在舞台上的!」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已知道了自己這個想法呢……僅管我以Violet UK的身份不斷地作曲,甚至已到了不用再作的地步,但在自己的心裡仍藏著站在舞台的心願啊……


——你曾讓我聽過的歌曲,足夠作出一張專輯呢。(笑)
YOSHIKI: 現在的歌曲數量更足夠3張專輯之用啊。接著還想再作多一曲半就行了(笑)。況且繼續不斷地作曲也不是辦法,所以我便覺得先作一了結。現在已剛剛開始了歌唱錄音的工作,我反過來被這項工作激發了呢。

——那麼,你從那天所流的眼淚可說是正面、積極的眼淚吧。
YOSHIKI: 「FILM GIG」果然很了不起啊。而「THE LAST LIVE」卻只是充滿著淚水……實在太厲害了……

——只是Film concert而已,卻也能吸引5000多名觀眾前來呢。
YOSHIKI: 由於我在出場前曾向Staff要求「我想看看觀眾席,請在我出場時將燈光調得較明亮一點!」所以我彈鋼琴時能清楚地看見Fans們的樣子啊。當我看見大家這樣不離不棄的支持自己,心中立即深為感動……沐浴在那令人感動的歡呼聲那一刻,我的記憶彷彿返回昔日那場Tokyo Dome的情境似的……當時甚至感到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昔日跟現在的時差也像是消失掉似的,心中只是滿載著感動的情緒。彈完鋼琴後,雖然我拿著mic向大家說話……但那時其實覺得自己已經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了啊。

——那段說話的內容是否在事前想好的?
YOSHIKI: 那天的確曾想到要說什麼話才好呢……是啊,曾經打算談談Violet UK的事情呢,可惜最後卻全部忘得一乾二淨(笑)。另外,在編輯「FILM GIG」的階段時,我已深深地感到我們一直以來所前進的道路都布滿著各種不同的障礙,但我則盡量以有趣的方法將它克服……每當跨過障礙後,前面又會出現另一個更大的障礙等著自己……我由於回憶起這些事情,才會在舞台上說出那段獨白吧(笑)。當時我想說的是……這次的障礙並不只是沉痛的眼淚罷了。但「FILM GIG」則充滿著歡笑,所流的盡是懷念和感動的眼淚。我當時還感到「能夠真的再次站在舞台上,自己的心血確實沒有白費過!」(笑)。

——另外,在場的歌迷也非常了不起呢,他們的熱烈支持深深地感動著你,這也是你常時哭起來的原因吧。究竟他們所穿的cosplay服裝是從哪裡得來的呢(笑)?
YOSHIKI: 就是啊(笑)。

——「FILM GIG」的隔天,你也在原宿那邊EXTASY NIGHT出現了,並突然大跳起來呢(笑)。
YOSHIKI: 呀哈哈,我仍然是很年輕的呀(笑)。「FILM GIG」完結後,我便一直開著會,那天也是開會直至天亮為止呢。雖然我曾經為自己去不去看EXTASY NIGHT也無所謂的,但後來始終想著看看以往才能細心欣賞的Band,況且到時必定會有很多Fans去的,所以最後還是決定去看(笑)。我大約從Pick 2 Hand的中段開始看的。原本我只打算在完結前到台上打招呼而已,可是當我在後台的monitor看到BEAST的演出時,覺得十分不錯,那時我其實正在商量有關「FILM GIG」追加公演的事情啊,但我卻仍然不顧一切的說「我去一下就回來!」接著就衝到台上去了(笑)。之後在台上,我還將MUDGUY拋向觀眾席那邊,然後他很快便拋回來。由於我覺得這好像很有趣似的(笑),所以便毫不考慮地飛向觀眾席中(笑)。

——在開會途中,而且正在演的歌曲亦仍未唱完,你這「去一下就回來!」的想法也真是十分厲害呢(笑)。
YOSHIKI: BEAST的member們也好像吃了一驚啊。我突然出現,又一下子跳向觀眾席中(笑)。當時我的血液已經沸騰了(笑)。雖然跳下去時我受了點輕傷,但因為我已經習慣了,身體也經過鍛鍊……我反而非常擔心前排的女孩子啊,還冷靜的問她們「沒事吧,沒事吧?」。在人堆中我竟然能說出普通的話來(笑)。究竟我的心是怎麼想的呢(笑)!?

——那時是否覺得「YOSHIKI已完全復活,心情也重回X時代」嗎?
YOSHIKI: 我原本已沒有什麼改變的啊。正巧常在美國那邊,做著Violet UK和其它很多的事情罷了。然而,當我回到舞台這地方,又會立即變回「YOSHIKI」呢(笑)。

——後來在舞台上出現了很多次吧。
YOSHIKI: 首先,我很擔心大家有否受傷,因此便向觀眾席道歉一番。後來在LADIES ROOM表演前,我向GEORGE開玩笑說「如果在曲與曲之間有空隙的話,你來休息室叫我吧,我可能也會到舞台上走走的。」怎知他真的來到休息室找我呢(笑)。

——難得你那麼說,GEORGE當然會來找你的嘛(笑)。
YOSHIKI: 可他們當時正在表演途中的呀(笑)。之後在祝賀會上,跟高松喝酒時,他跟我說「YOSHIKI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把LADIES ROOM的Live弄得亂七八糟了,歌曲次序也也被改過來。剛開始我們真的有點不知所措啊。」(笑)

——呀,你的確曾說「這首歌不行,唱些更有投入感的歌吧!」這些建議,而且在舞台上馬上就改變歌曲次序呢(笑)
YOSHIKI: 但最後他們也跟我說「很開心啊,以前從沒試過這樣的。」……

——是嗎?當天的Fans們和表演者也很像昔日「EXTASY」的感覺吧……
YOSHIKI: 毫無條理?(笑)

——是呀(笑),相信大家都一直等待著這樣「Rock的樂團」啊。
YOSHIKI: 因為那時的「EXTASY」是為了在舞台上得到快樂而舉行的呢(笑)。而這次的「EXTASY NIGHT」中,我也曾說出「不如以無敵band的形式來表演吧!」

——哇,如果真的實行就好了。
YOSHIKI: 是啊。但當時實在太急促了,所以便決定下次才算(笑)。

——很期待下一次的表演呢(笑)。此外,Violet UK就快要正式活動了。
YOSHIKI: 已到達了這地步啊,我也覺得自己的速度很快呀。

——返回L.A.後,便會立即完成VUK嗎?
YOSHIKI: 不,首先要將「THE LAST LIVE」完成才行。但是,實在很不可思議呢……Violet UK和「THE LAST LIVE」這兩個代表著「未來」及「過去」的工作,我現在要同時進行……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議……

——從X時代開始,你已很著重「世界的流失」這主題,而現在可說是正處於時間的流動中呢。
YOSHIKI: 僅管身處在同一間Studio內,也會分別有著兩個代表著「未來」和「過去」的門啊。進入其中一道門後可能會淚流滿面……再到另一間房後,又會笑個不停呢(笑)。

  將會以Violet UK身份出現於未來的YOSHIKI,在哪時候正式活動,以什麼形象露面,到了現在仍然全是秘密。但「那一刻」的來臨並不會太遙遠,我們一直以來都渴望著YOSHIKI快點復活,相信很快就能親眼目賭他所帶來的全新、卻讓人感到有點懷念的「音樂」和「空間」……



2000年12月15日 星期五

[book]X的生與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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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關於《至好友HIDE的追悼詩》
開始寫本書開頭的那首詩,我想是在99年春天的時候吧!我並不是沒有寫過詩,只是不怎麼寫。儘管如此,想要寫下自己對hide的,心情,就寫了幾首。但是不管寫了多少,都不能抓住語言的韻味。花了半年,總算寫成了這首詩。在什麼都沒有的天空與地面連成一線的道路上,我開著機車和hide一起迎風向前走著,這不是J艮好嗎?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寫。當然詩中也有和hide一起探索音樂旅途的意思。雖然更想一起做音樂是自然的,但不僅是這樣,hide離開了音樂,卻更加加深了我和他的交往。詩裡有「夢見」這樣的語句,實際上現在也常常夢到hide。

只有一次印象十分的強烈,hide和某人一起站在混凝土的橋下。頭頂對著的牆壁上寫著”戰鬥”的字樣。 我像是被hide喚醒了,因此而覺醒。正好這段日子是我相當頹廢的時期。我一定是無意識中渴望來自hide的訊息吧!所以,我才會得到那個”戰鬥”的提示。

實際上,為了這首詩也準備了好幾首曲子;有想念著hide而用鍵盤彈的東西,也有加入了大海和小鳥聲的鋼琴曲。這些東西發表與否還不知道,尚在考慮中。

「Jungle」誕生的秘密
在錄製「Jungle」的世田穀錄音棚裡,其實走打算把它加入「Jealousy」的錄音工作室的。作了新的曲於,是要決定到底把他收錄在哪裡的。

YOSHIKI在忙著作詞,那麼練習時就必須找人來代替打鼓.所以,我們請了岡部俊彥來幫忙.在錄音棚裡因為要把我做的曲於用,“擊鉤”來做(兩手同時擊弦來彈一首曲子的彈法),很少見的,hide讓我教他.“擊鉤”是我從我所崇拜的高崎晃那裡學來的。其實是我看他演奏時偷學的。想試著彈一下,所以在練習中適當的彈了。hidc也立即加入。之後,兩人著迷於這種技巧之中,覺得就像打棒球一樣棒!

就這樣,那麼這裡做a段,這裡做b段,在這裡加入solo……開始了這樣的討論.hidc也漸漸湧出了很多想法,不知不覺,一首曲子完成了。因為是很不容易得到部分,所以就說,「好,為了不忘記把它錄下來吧…」 譜子自然沒有寫下來,即使是現在也是無法再正確演奏第二遍的珍貴曲子.儘管現在可以聽到這曲子,但是是當時邊作曲邊演奏出來的.卻覺得十分即興。是我的創意被hidc完美體會下來的成果。當時其實沒有對這曲於的好與壞做評判,總覺得像練習曲一樣。

沒有打算把他收入x的大碟中,固為說足不大像x的味道,有點不符合x的風格。但是,一直沒被用覺得很可惜。借此機會。我想大家一定要聽一下。 當然,也把這首即興的曲子讓別的隊員試著聽了一下,首先是toshi,他苦笑著覺得:「很厲害啊!但是怎麼能唱好呢?」 其實,要把考慮加入歌唱部分,大概比較勉強「Jungle」這個題目是我和hide起出來的。固為不知道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曲子,就說叫「Jungle」吧!結果那天,完全沒有寫新曲,只以一首「Jungle」告終。



最後
波瀾萬丈,長久被孤獨所糾纏的我,好似一匹寂寞的狼,就這樣勇往直前。然而被稱作一匹狼,卻並非是簡單的事。有時說起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一定會想起的是X的夥伴。至少在只能前進之季,我們五人以“夢想”和“友情”緊緊團結在一起,因而“團結”這個詞意義何其重大。

至今,我仍覺得「人無法獨自生存。」從X的成員,到與我有關的許許多多人,其中特別是對我有救命之恩的人,至今我仍對他們抱著感激的心情。

所以,我用從少年時代就未曾改變過的態度,為了這本書的出版而盡我所能。對原來ladys room的jeordge,我借此想表達對其的感激之情。「沒有作了卻做不到的事,不去做的話怎知做不成?」把這條X的信念永遠刻於心,有一天,我終將復活。

2000年 春

澤田泰司

2000年12月14日 星期四

[Book]X的生與死--4


Chapter 4 重生之路  

   
4.1 憧憬的LOUDNESS  
退出X後,被高崎晃先生邀請,我通過二次回復,便加入了loudness,成為了憧憬的loudness的一員。  

小時候,對於從吉他開始(出發)的我來說,高崎晃先生這樣的人物是高不可攀,而作為榜樣的。可以作為成員參加曾經自己盡全力去模仿的樂隊,會有這樣像做夢一樣的事嗎?夢想如果簡單就很容易去實現,如果過份喜悅,相反地就會出現令人十分煩惱的事。同樣的,我的話,喜悅的同時,會一併感到壓力的困擾。  

完全染上X顏色的我,能夠用正統派的金屬繼續下去嗎?一邊與那樣的煩惱鬥爭著,一邊開始踏出作loudness的一步。說起我與高崎先生,從X時代開始就有來往了。我在沒有加入loudness時就是他們的fans,這個大奉也都知道,所以理所當然,見面的機會就變得越來越多。因為是善意而且令人無法厭惡的人。所以和他長時間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持續著往來。我想,或許我如果只是那樣而加入的話,那麼是一定會被人疑心的吧?但是,我這個人,是不存有那樣心,阡策略的想法的,只是單純的認為是自己嚮往的樂隊就加入了。  

不知何時會發生轉折,因而人生是無法預知的啊!沒想到他們會邀請雖然很想留卻又不能留在X的我,一起夢想,loudness挽救了我。  

被緊張與讚美驅使著,我開始了作為loudness貝斯手的活動。在我心中,自我的目標是在loudness彈貝斯,並且有了終於達到頂峰的感覺。  

但實際上認同與否定兩種意見是並存的。我的周圍,有人常常拿我與之前的貝斯手山下比較。於是每次聽到「山下先生比較好」這種話,總是無法從被比較的痛苦中逃脫。恐怕,在我之後加入Xheath也會苦於那樣的地獄!這僅僅是嘗過這滋味的人才能明白的痛苦吧 

loundness這個樂隊本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我想被音樂才華橫溢的兄長所圍繞,我則是有點敏感的小弟弟,在loundness裡所建立的就是這種關係吧!作為小弟弟的我,這之後,通過加入作為兄長的loundness的契機,僅僅一年的時間,就做成了夢想中的loundness   

   

4.2 D·T·R樂隊結成  
比起去做一個已經建成的樂隊,還是一切完全從零開始做起比較適合我。在我腦海裡總有這樣一個願望不斷浮現,那就是組一個樂隊。  

ラウドネス說起這份工作時,等著我的是一份合約。接下來,找成員的事遇到了困難。因為各式各樣的問題,結果中間花去了一年的時間。之後,在最終決定的成員名單裡有我、ボ-ガル竹內光雄和吉他手藤木泰司三人。我從幾年來的實踐中取長補短,拿出了自己的最佳狀態。由於精神方面及金錢方面的原因,使我們在定形音樂活動中碰到了不少的困難,而我與另兩位成員一直試著解決困難。  

在排除障礙後,自由地享受音樂及自然純淨的心靈碰撞,沒有任何東西的束縛,想做一種精神方面的意識流音樂。要實現這個有點不尋常的理想,我們排除了所有的制約。   

   

4.3 白色年代  
D·T·R合約的最後的一年裡,我什麼活動都沒搞就這樣結束了。至此所有的問題一下子全湧向我,越聚越多最終將我包圍,可以說,這就是現實與理想的差距吧 

面對嚴峻現實的我,身體不能動彈,失去了一切。此時的我胡亂到幾盡迷失了自己。最後,我被妻子給休了,於是連家也失去了。孤苦可憐的我,只剩下一顆小小的自尊心,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旅行。每天虛度著光陰。  

這段時間裡,僅依靠著背包裡的七個道具勉強維持生活。這是七個能基本維持生活的道具。儘管如此,如果當真的一無所有時,就會使用腦子去做些什麼,人類就是那種樣子。  

上野公園裡的自來水管是沒有水龍頭的。想喝水但沒錢,我就用板凳使勁地把龍頭砸開,然後再喝水,用水淋頭,沐浴,這就是我一天的開始。想起以前只要有錢就能輕易地買到東西,過著那些使用電、煤、水的日子。等察覺到那些時,我的流浪之旅已經過了兩年。  

   

4.4 我的進行曲  
老實說,這兩年裡的流浪生活非常嚴峻,我誰都不想見,不想和別人說話。而實際上,我周圍又沒有人,連傾訴的物件也沒有。就這樣過著精神恍惚的日子,時間無情的流逝。心裡只是想著,今天不行的話,還有明天,「今天又不行,明天也不一定知道」頭腦中掠過的,盡是些聯想的事。   
  
 只有吉他沒有捨棄我,被那樣的我一直完好保存著的東西,只有一樣,那就是我的吉他。而長期流浪生活的結果,是我連拿吉他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上野公園裡,有各式各樣的人。其中,也有一個拿著吉他行走的人,他是精通布魯斯舞曲的人,在他彈奏的布魯斯舞曲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的味道。在傾聽的過程中,我覺得有些不安。等到發覺時,我已握著吉他,用我的吉他重疊著進入到他的音樂中,把那種自然瀉出的情感溶入了他所奏出的布魯斯舞曲裡,不知過了多久,周圍聚集起好多的觀眾。那是一種沒有雜音,只有我和他兩人的streetlive。從這天開始,布魯斯舞曲便成為了我的進行曲。  

   

4.5 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在那樣的生活中,布魯斯舞曲卻治癒了我的心,它傳遞給我必須向前進這種信念。但是,現實更加嚴厲。日漸消瘦,精神恍惚的我,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回到我17歲時離開的家,那個一直和母親疏遠的家。不依靠親人,不,是不想依靠親人,抱有這種想法的我,最後還是選擇了母親。但是到了現在,儘管很落魄,但還是過了被那顆小小的自尊心束縛的年代。「因為是親人,所以可以得到錢。」  

「給你錢可以,但是你又要繼續用這點錢過著流浪的生活嗎?  

「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母親相信了我的話,把錢遞給我。  

我用這些錢,在家的附近租了一間房租28的小公寓。當然,什麼浴室之類的設施是沒有的。洗澡是在廚房解決的。儘量如此,比起上野公園來這裡已可算作天國。我的旅行,終於到此結束了,可是我的心的旅程還沒有結束,滿足了物資方面的要求,精神方面都還沒能復原。  

我每天一邊想著「什麼時候死」,一邊過日子。實際上,也曾發生過我跑去投河的事件。但是最終,沒能死成。在想到「我快死了」的瞬間,我拼命地遊了上來。想死同時又得救。無論對於怎樣的人來說,那肯定是一件恐怖的事,當那種恐懼感接近自己時,人的反應肯定是逃跑。那就好像在無論什麼樣的場合中,會有的條件反射一樣。  

每天都過著想死但又沒能死的日子。在那個時候,卻聽到了“hide之死。「不會吧!」我的腦中一片空白。被留下的我,該怎麼辦呢?即使是想死,都沒能死成的我,到底又是什麼啊?hide最後扔下了最難解答的一個主題。之後在即將來臨的hide的告別式前,我明白了「生存的意義」。  

   

4.6 進步中的TAIJI  
關於中島夫婦的事,我是在X時代時,間接得知的。也許是因為這種緣份,和中島一家總有著某種牽連。孤獨一人,只想著死的我,每天喝著酒,恍惚地過日子。  

和ナカジ再次相會在hide的告別式上。見到了分別好久的X的成員,和一些熟人。借來的喪服包裹著我那病魔纏身的軀體,好像光是靠著潛意識參加的狀態。再加上,被不認識的男子歐打,演變成手腳不能動彈,牙齒被打落四顆的慘狀。  

好久不見的yoshiki,在第二天相約而來,二話不說,拿出了錢來讓我去療傷,多虧托yoshiki的福,我的牙顎很快全愈了。yoshiki是一個胸懷廣闊,溫柔的人。當使用到身體器官的一部分“yoshiki的牙齒時,就會滿懷感激地想起yoshiki。那種心情和對於ナカジ的是一樣的。  

當ナカジ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在回去時,把我帶回了他的家。也許他是想讓我洗新革面,重新恢復到從前的樣子。他去拜託我的父母,要求讓他助我一臂之力。在北海道經營美容院的他想出了苦肉政策。  

從這天開始,一直獨自生存的我在中島夫婦的幫助下,開始了復蘇之路。  

   

4.7 病院之星  
中島夫婦成了我的父母,他們開始照顧我。多虧了有他們的幫助,我開始向正常人的生活邁進。ナカジ在中島家附近為我找了間公寓,我搬了進去。  

當時中島母親為了照顧病弱的我,頻繁地前來,結果我被強制送進了我最討厭的醫院。檢查結果惡劣,肝臟脆弱得難以想像,能存活下來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由這天起,我的醫院生活開始了。  

因為有了規律的生活,我的身體一天天康復起來。現在我已經不能忍受在狹小的病床上睡覺,因為無論何時我都想觸摸我身邊的吉他。我得到特許,允許在我的床邊放上吉他和貝斯。於是在庭院裡,房間裡,我彈著吉他渡過每一天。  
之後的日子變得忙碌起來。每天,簽名,握手,牌照攝影成了家常便飯,還會有人特地從其他醫院前來觀看。有時在郎道裡也會碰到上前搭話的人。甚至連護士小姐也會拜託我道:「外面女兒是你的fans,請簽個名吧!」  

而另一方面,以前一直是孤獨一人,沒有朋友的我也找回了忘卻已久的自我。並且為了忘掉從前痛苦的日子,我開始在周圍裝飾起來。在牆上掛毛巾,掛衣服,我的病房變得好像服裝店一樣。  

護士長對於這種變化提醒過我好多次,但我卻沒有因此而停止我的裝飾,不,其實也是沒能停止。雖然添了許多麻煩,但這時的我,已經回來了。  

   

4.8 複生LIVE  
我入住的醫院是綜合醫院,那裡面也有精神病科的病房。其中的病人此時同樣也不例外的會來我的病房玩。突然到我病房來看我的,不僅僅是那些唱歌的人,而是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那樣的每一天,被因為興趣而做吉他的keswka先生拜託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今年的耶誕節,想做一個現場的show,因為TAIJI先生剛好在,可以一起參加嗎?」我原本打算在耶誕節前出院,可是這樣會辜負了他的熱情。於是我接收了他的邀請。對內的成員有四人。貝斯是我,吉他是keswka先生,鼓手是keswka先生的朋友。而主唱則是一個男病人。  

曲目是「地獄搖滾とんぼ」、Kinki kids的「全部抱きしめて」與相川七瀨的一首曲子。演出後還接收了病人的點播,ベンテャズ的「パイゲヲイン」等共五首曲子。總之,由於一不唱歌就沒有話講,所以不得不決定以主唱為中心來選曲。 於是此後,我住院的時候就經常參加類似的表演。而出院後則每個星期天都會回來去探訪醫院。我為此拼命努力練習。  

既然接收了邀請,就不管是什麼情況都不想妥協。儘管別的成員都是業餘愛好者,但是都沒有要放手的想法。我是專業的,也許只有我存在著必須很好的去完成它的責任感。  

表演的當天,在病院大樓的椅子前大約聚集了一百多人。在如此大的場面下演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即使那只是耶誕節的餘興節目,我卻已經十分高興。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站著。但是到了後來,出現了隨著曲子跳躍的人,演奏時拍著我的肩膀說想要隨興點播的人,甚至取代主唱mike,隨意唱的人……而主唱本人,則是連歌詞都沒的。每個人都很自由,而且單純的享受在音樂之中。看著他們,就感覺到「所謂的音樂,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吧!」  

不經常經歷這種演唱會,真的是很有意思。覺得大家都做著相同的努力。沒想到,沒有突發事件的場面也很刺激呢!我想這場在精神病科的演奏會,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吧!對我而言,更是值得紀念的「復活的第一場演唱會」吧……  

   

4.9 救命恩人  
我至此的人生,用文字來表達的話,(X的題目中也有)就是到了「走向破滅」的地步。現在說破滅是很確切而沒有任何疑問的。走向破滅的過程是好的。但實際上破滅了之後,就只有死了。帶給日復一日只考慮著死亡的我唯一生存希望的中島夫婦。  

經過了至今為止的經歷及與他們的相遇,完全理解了「歸根結底,人是不能獨自生存下去的」道理。同時領悟到了僅僅是生存這件事,也要對他們報恩啊……  

中島太太比媽媽還像媽媽,這真是一言難盡啊!生活上的照顧,包括去醫院是用車接送我,出院後對我的健康的照料……有時被責備,有時被鼓勵……就這樣到了現在。和中島先生因為長得很像,所以經常被別人誤認為是父子。不僅僅是臉,就連價值觀和興趣嗜好都很相似。即使是無意中閒聊,偶然也會有是親生父子的錯覺產生。他是個有力量的,有趣的,又十分溫順的人,更是人生的前輩及好朋友的父親啊!一直是獨自一個人的我的身邊,因為有這樣的爸爸和媽媽存在,使我感到十分的安心呢!因為是沒有厲害關係的人。所以從心底裡信賴他們,把自己託付給他們。  


和我相識後的中島先生,開始了已經停止了很久的吉他練習,他的熱情也跟著高漲。所以對我說了這樣的話:「不管多大歲數,要學的東西還是很多啊!我也從阿泰這裡學了很多東西,這樣邊聊天邊彈琴的日子,真是比什麼都要快樂。」這樣完全不保留的對我說出的話,可以說,令我感覺到了一種家庭的溫暖。托中島夫婦的福,我至今都這樣生活著。對於他們希望我繼續做音樂的願望,我也更加的投入了努力地練習。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重視爸爸和媽媽的,所以,當有一天他們衰弱時,我會想好好的照顧他們。至少這件事,就是我從他們那裡學到的。   
  
 4.10 向著重生之路  
至今,我一直想像安然入睡般的死去。但是我還有要做的事。留著必須要做完的事而死的話,一定會對世界存有依戀而後悔的。現在,我認為能活著做完每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是十分重要的。也許至今為止的痛苦經歷都是我必要的修業吧?能這樣想的今天,我體內的某種東西開始發生了變化。  

太陽和月亮,生與死,是相反的。卻常常是相合的存在。一旦一方不存在了,便可知兩者共存的意義。所以,我想我雖然瞭解死亡的恐怖卻還生存著,雖然尋找著月亮,卻向著太陽而行。  

人生的頂峰和低谷都經歷過的我,是隨音樂而生的吧?我想,所謂的曲子,一定是自然而然從大腦中湧出的東西吧?我又邁出了與破滅剛好相反的重生之路的步伐。  

TAIJI要去哪裡呢?要做什麼呢?……對於關心著我的fans,真的要說聲謝謝,請你們放心吧!我會繼續樂隊的活動的。雖然這樣說,集結了新夥伴的樂隊還是只在地下活動呢!成員多是沒有名氣的人,做的詞曲也很少見。然而,即使如此還是沒能做到最後。因為一年前就開始反復排練,我感覺已經相當成氣候了。十分前衛的重金屬音樂。我從心底裡希望這般重生的我發出的聲音,可以早一天展現在大家的面前。  

所以,最後借此,想表達感謝的心情。對以前的朋友;同樣是音樂人的夥伴,原ladys roomjordgeROCK'NF負責的朋友,山岸君;現在還支持著我的恩人,中島一家;最愛的妹妹,masayou;這次特別要感謝的是,從初次登臺就關注X,並且在我寫這本書時給予我幫助的,赤則奈穗子小姐。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對我來說必須履行的約定,那就是和中島先生的約定。兩人見面的話,一定會提到這件事。那就好似老人院的慰問演出。中島先生以及我眼下的夢想,就是彈著吉他在全國的老人院巡演。我想,這是為了——直照顧我的爸爸,無論發生什麼也要去完成的事。  

如果看這本書的人有很多的話,我也想把所得版稅的一部分捐給骨髓庫。我想,這也是我能為HIDE做的友情的印證吧!總之,我正邁步前進。這時不管什麼事降臨在我身上,我大概都會不認輸地堅持向前走吧?不!是一定會這樣做。  

我全新的人生,從現在起開始了。確實是邁向明天的重生之路……